电梯里的数字跳到 -7 时停了下来。门开向外是一座我没见过的城市，雨从下往上落。我湿着脚走进去，街道上没有人，但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有人在看着我。

我想回头，电梯已经不见了。它像被这座城市消化了一样，连关门的声音都没留下。我只好往前走，雨打在脚踝上，是温的，像谁的手指。

走了很久，我看见一家亮着灯的便利店。店员是个戴鸭舌帽的男人，他在读一本没有封面的书。我问他这是哪里，他说，这是你 2019 年没去成的那个地方。

我想起来了。那年本来要去一个海边的小城，后来因为一些事没去成。但我不知道那个城市叫什么名字——梦里我也不敢问。

我从便利店的玻璃门出去，雨停了。地面是干的，刚才的湿润像没存在过。远处有一列火车开过，车窗里坐着一个我认识的人，他朝我挥了挥手，然后火车进了隧道，再没出来。

醒来的时候，窗外真的在下雨。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，确认自己是醒着的。